悲剧的诞生——谁说同学少年都不贱?

作者: 晨钟暮鼓

  T.S.艾略特老师说: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掺合在一起/又用春雨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晨钟同学却说:六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绿茵上洒满泪水/把激情和荣耀调和在一起/又用圣杯催生蛰伏四年的觊觎……

  是的,世界杯年的六月,才是最残忍的!——一幕幕的悲剧比肩而来,最后登顶的辉煌总是在此前积累的哀伤当中姗姗来迟,却又只能让少数人志满意得。漫长的一个月,总有无尽的Ph<7的味道如梅雨样的流连忘返,那叫做,酸楚。

  在我未生之年,米歇尔斯那支牛气冲天的橙色荷兰,用性感的全攻全守连续的拿下世界杯的亚军,飞翔的荷兰人飞得再高却只能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无冕之王;

  在我咿呀之年,桑塔纳率领苏格拉底,法尔考,济科等组成的最佳桑巴舞蹈队,高举艺术的大旗,迷失在伊比利亚的明媚当中,比利牛斯山难于上青天。

  在我垂髫之年,阵亡的是法兰西风头无两的铁三角,普拉蒂尼,蒂加纳以及吉雷瑟的华丽并没有让骄傲的法兰西登基,于是,生不逢时的他们只好在一个轮回后看齐达内风生水起,妒生不逢时。

  在我幼学之年,又一支伟大的荷兰跃跃欲试,但他们留下的记忆是里杰卡尔德吐向沃勒尔的舌灿莲花的口水;企图卫冕的阿根廷倚球王之力跌跌撞撞,又一次杀入决赛,后来的记忆却来自翩然的风之子;“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最嬉皮的加扎,初出茅庐的泪水成为意大利之夏的经典,顽劣的发条橙也有真情流露,哀伤到风情万种。

  是为悲剧,一些未曾亲历来自填鸭式补习而衍生的悲剧。

  我尊崇的尼采老师在其《悲剧的诞生》当中,阐述着古希腊酒神节的内核,将之定义为“癫狂的性放纵”。而早94年之后,四年一度的世界杯,也就成了我的酒神节,“白日放歌须纵酒”的一个又一个炎炎夏日,总有悲剧连绵不断的做伴那些青春。

  懵懂的九四,先见证了开始发福的老马的“偶像的黄昏”,风中之烛般的,神迹湮灭;而后,“巴颜喀拉的马拉多纳”哈吉同学带领着最好的罗马尼亚吉普赛们在战胜德国后褪去光环;又后来,怒放的保加利亚白玫瑰斯托依奇科夫们偃旗息鼓——神和神的影子,在美利坚的荒蛮之地,上演足球版“众神的黄昏”。更大的悲剧,当然是彼时让我沉迷不已的意大利人,亚平宁半岛的斗士们,一个夏天的蹒跚到最后都浓缩成那枚旁逸斜出的点球,悲剧的回味居然在后来的日子当中如影随形,今天到永远。

  我想我应该是痴迷过罗纳尔多的兔牙的。所以在那个狂热的一九九八,虽然法国的横空出世弥补了我的偶像缺位,但之前法国和意大利的点球厮杀倒下了一个勤勉而低调的迪比亚吉奥,让彼时对后腰倾心不已的我又一次悲伤过,后来被巴特兹摁倒在禁区的罗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把1998的悲剧在其后的纷纭猜测当中变成另一种好莱坞类型片——惊悚悬疑的罪案片。在那个喜欢“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年代,虽然我找到了后来的挚爱,法国及特雷泽盖&亨利的组合,但却依然有悲剧的淡淡阴影。

  找到了归宿却找不到幸福,如同大多踏入坟墓的婚姻一样,新世纪的世界杯悲剧来得迅疾而猛烈,甚至远不到七年之期——我说的当然是法国2002年的远东暴亡。整个一个月的郁郁寡欢面前,那个六月蔓延整个世界的连绵悲剧几乎都让我视而不见了:陪伴巴蒂的眼泪让白岩松沈冰深入人心,却几乎没有激起我的哀伤,虽然一直以来我以巴蒂的球迷自居;西班牙意大利接连意外死亡,怨声载道也没有激发我对韩国的不齿,虽然欧洲足球才是我的足球师承——法国的暴亡在那个无所事事的夏天突兀的来临,给那个夏天施加了巨大的不可逃脱的诅咒,以致在那么整整一个夏天,我都在以《死神来了》的恶意揣度下一个印堂发黑的倒霉蛋儿。当死亡有了预兆,悲剧也就顺理成章的构不成摧毁。

  世界杯终究是“一家欢喜几家愁”的悲剧,又逢世界杯年,又逢悲剧当头。月儿弯弯照九州,在最残忍的六月,在一个个有足球陪伴的不眠之夜,随风潜入夜的,依旧还是悲字当头的苦情戏。

  仿佛人人都是自虐狂,所以尼采老师会高呼着“我是太阳”走向癫狂,所以,我们会带着忐忑不安带着一夏天的疲惫不堪和熊猫眼,等待悲剧如幽灵般降临。

  该来的迟早会来。

  所以,在足球上,我们都是SM——谁说同学少年都不贱?

上一页: 云雀在春天里最后一次歌唱 返回 下一页: 罗这尔多的球王梦
主编信箱 热线:020-61210163-530 给网易提意见
About NetEase - 公司简介 - 联系方法 - 招聘信息 - 客户服务 - 相关法律 - 网络营销 - 帮助中心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