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杯

作者: 空山寒月

  一)招兵

  北京。四月二十二日

  有小雨,风也是很冷。

  大厅里铺着从波斯运来最昂贵的地毯,夜光杯里荡漾着从那个遥远的国度运来最好的葡萄酒,在幽暗的灯光下发着琥珀色的光,几样很精制的小菜摆放在面前的这个小桌上,甚至还有从澳洲专机送来的龙虾,晨钟很满意,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他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他最爱的酒和最爱的菜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甚至卧室的被子里还窝着一个猫一样温顺的女人,那一样也是他的最爱。现在的每一样东西都很顺眼,当然现在心情也比较舒服。

  还有二十个人就站在台下,随时听他的调遣。

  他知道,只要他说一句话,甚至只要他一个眼神,这些人就会为他拼命,这些人本来就是死士,是他从超级联赛,甲级甚至还有乙级联赛中千挑万选准备参加世界杯的死士。今年就是世界杯年,恰恰举行地就是在北京,当他立下军令状甚至还要贿赂给那个足协常务副主席250万美圆接过中国国家队主教练的时候,他心中装的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冠军就是成功,亚军都是失败。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总是有点后悔,为什么军令状上一定要写上不拿冠军就把整个集团的家产全部捐献给国家?那可是他奋斗十几年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发展成如今福布斯中国富翁排行榜首位的心血。但每次转念想到那三个神秘人物他又可以安慰自己: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把一个N年来只依靠运气的抽签进入到世界杯且其表现成为世人的笑柄的球队带到世界杯冠军的千古神话由自己书写,这实在是一个震古烁今的传奇与空前绝后的效应。

  每次想到这个传奇神话将要实现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眼神总会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就象是一个春心激荡的母牛,在温柔的春风里用记忆回嚼春夜里那头春情勃然的公牛一样满足。

  现在他就在等待这三个神秘人的出现。

  值得他等的人实在不是很多,但这三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算上。明天就是世界杯23人名单的截止时间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们一面。这是王小石说过这三个人可以助他成为世界商界传奇第一人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他有些激动,也有些疑虑。但他信任王小石,就象是相信自己一样信任这个在自己身边工作了十年的年轻人。从这个年轻人将自己的肾脏献给他的那一刻他就将“小王”的称呼改为“小石”,他从来不如此暧昧的称呼任何一个人,甚至他很少称呼一个人,就算是卧室里那个猫一样的女人也一样。但只有他是一个例外。

  王小石很守时,十年前在公司很落魄的时候就很守时,现在公司基本成为东三省最大的出口贸易公司之后作为最大功臣的他依旧很守时。但今天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他还是没有来。往常如果和他约见的人没有比他先到场他往往都会拂袖而去,他认为这是一种尊严的体现,但现在他没有心焦,他早就料到,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三个神秘人一定会用迟到显示自己的尊贵与神秘。想到这,他又一次暗暗佩服自己的预见能力。这也是他从赤贫走到巨富最卓越的本能,现在,他同样用自我佩服的耐心在等待三个神秘人的出现。

  “这龙虾不是最好的澳洲龙虾,吃起来有些油腻,而真正上好的澳洲龙虾却是肥而不腻的。”这句话说完后,灯光暗了一下,然后“再也不亮了”。原来方才摆满酒菜的小桌旁多了一个比两头肥猪要瘦一点的黑衣人,那不算“很胖”的身躯让整个灯光一下子黑了下来。而他就在小桌胖自言自语的剥着龙虾,仿佛在这个小桌的酒菜刚刚摆放上时他就在旁边,轻松的也仿佛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晨钟明明知道除了台下的那二十个死士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小桌的旁边,他是谁?是怎么进来的?晨钟的手心在冒汗。

  正在惊疑中,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巨响,左面的墙壁居然破了一个大洞,一个白衣人施施然从洞中走了进来,仿佛一个外出逍遥够了的人,打开房门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轻松。只见他直接来到黑衣人的身边叹息道:“龙虾不是这样吃的,需要蘸一点酢料才更加鲜美。”说话间拿过一张木椅,刚刚坐下只听“喀喇”一声,这张上好的雕花木椅就应坐而碎。这个人又慢慢的从旁边拿来一张铁制的方凳,还没坐稳却听到一声闷响,铁凳已经被他坐陷到理石板地面有两三寸的光景。

  怔了半天,晨钟才会过神来,强笑道:“两位是何方神圣?”黑衣人并不搭话,白衣人慢吞吞的先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细嚼一番后笑道:“难道不是你请我们来的?难道我们走错门了吗?”

  “你们难道就是...........”晨钟有些恍然。

  “正是,他们正是我从老家请回来的圣者。”王小石一边擦着汗一边急匆匆的赶过来。“我想请他们坐专车赶过来,但圣者们说想欣赏一下北京的夜景,于是缓步从机场踱到了这里。”王小石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哦,原来二位就是小石家乡的高人,久仰!”晨钟听完忙抱拳献媚。“那第三位高人现在何方?”

  “MD,我在这里呢。你丫不久仰我也就罢了,连正眼瞧我一下都没有,真TNND让我伤心。”一连串闷声闷气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晨钟低头定睛一看,原来一个比武大郎还要玲珑的“高人”在嚎叫。在八尺汉子王小石跟前,这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小不点仿佛是森天大树旁边的狗尾巴花。

  “呀!”这倒是真心发出的惊讶。“高.....人来了,快入座,小石招呼厨房重新备酒设宴。”

  小不点堂而皇之的自行坐上上宾席位,而两个让晨钟目瞪口呆的黑白高人恭恭敬敬坐到了小不点的下首。

  王小石指着那位重若泰山的黑衣人介绍道:“这位高人人称“追风灵猫”长恨水。”

  又指着瘦长如竿的白衣人道:“这位高人人称“力劈华山”陈海兵。”

  最后又满带虔诚的口吻面向小不点“高人”道:“这位圣者就是名动山野的“千手行者”吴柔”。

  “董事长放心为他们注册吧,有他们在,世界杯冠军跑不出我们的手心。”王小石本来微驼的身子突然绷直,豪放的对晨钟道。

  二)长恨水的上帝之手

  六月十三,万隆体育场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天色已暗,整个球场却被灯光照的通明。

  灯光斜斜的照下来,将球场上每个正在奔跑的人拖出八条长长的影子。

  蓝与红

  蓝的大海

  红似晚霞

  中国队现在只剩下九个人在球场上奋战了。为了围追堵截阿根廷人的进攻,他们前赴后继以血肉之躯抵抗着阿根廷海水一样汹涌的攻势。有国际足联的保送,有裁判联盟的保驾,小组赛晋级中国队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但这是八分之一淘汰赛,没有任何护身符保驾护航的淘汰赛,他们只有力拼,他们只有顽抗。

  晨钟主教练已经站了起来,望定球场

  紧张的望定球场。

  0:0

  付出八张黄牌两张红牌的代价将清白留到80分钟。

  中国队队员们早已拼尽力量,伤痕累累。

  冠军?冠军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中国队更象是一摊狗S。

  “我的亿万家产就要不翼而飞了。”晨钟绞着头发痛苦的在心里哀号。王小石没有跟随球队督战,他说在后方替董事长搭理公司等待凯旋的消息。他认为有“千手行者”吴柔在旁已经足够。但为什么现在这个可恶的小不点还是稳坐军中帐?还是没有半点慌乱的样子?

  85分钟

  还是0:0

  又有一名中国队的血肉长城被驱赶下场。看起来用不了终场哨响中国队防线就会土崩瓦解。“该怎么办?”晨钟象死狗一样颓然在板凳上。

  “恨水,准备上场。”翁声翁气的小不点吴柔终于要进行换人了。

  最后几分钟这死胖子能上去干嘛?晨钟恨恨的在心里咒骂着。

  马拉多纳第二在微笑。

  他看的出中国队的队员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阿根廷人戏耍够了,现在他正准备发动一次快攻,在最后几分钟内将中国队打进悬崖。

  空挡

  直塞

  马拉多纳第三眼看就要单刀。

  但

  那是什么?

  是风吗?风又怎么能卷走足球?

  是人吗?但人怎么可能又风一样的速度?

  是人。的确是人。当一个胖子倚门而立在怀中掏出一根鸡腿大嚼的时候,皮球也正确确实实在球门里旋转。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从后场把足球带到球门里。马拉多纳能做到吗?肯定做不到,所以所有的马拉多纳后人们都在惊愕。

  但球真的就在他们的球门里。

  阿根廷人甚至没有发出一声轻呼就已经倒下。

  生死就在这两秒钟。

  中国队生。

  阿根廷人死。

  哨声响起。一切尘埃落定。

  夜色已深

  左手依旧握着鸡腿右手里的酒杯美酒已经斟满的长恨水在庆功会上抱怨:“握着一个皮球送进球门的感觉实在没有握着一根鸡腿送进嘴巴的感觉舒服。”

  哦!这才是真正的上帝之手,因为只有上帝才能看到“追风灵猫”送进阿根廷球门的皮球用的是他的双手。

  三)陈海兵的大场面

  那已经是德国队第十二个受伤下场的球员。事后他们都出了一本自传。而采用的书名竟然都是同一个:

  “令人恐惧的世界杯”

  那已经是中国队打进的第十七个入球。后来德国队的守门员干脆就脱掉手套站在球门旁发呆。

  这当然是“力劈华山”陈海兵的第十七个入球。他只是懒散的站在禁区边缘,他只是在将长恨水拿来的皮球一个个将他们用他并不算很大的力量送进球门。当然,幸运的话和皮球一起入网的还有德国队的防守球员。

  “唉,这样的人还要玩足球?”陈海兵一面机械的摆送双脚,一面象叹息晨钟家的“劣质”木椅一样数落德国人嬴弱的体质。

  晨钟正在和全球场的球迷一起发呆。从开场一直发呆到现在。没有胜算在握的畅快,没有大捷之前的欣喜。他只是在发呆。遇到这等千年不遇的场面除了发呆你还能指望他干点什么?遇到这种惊世骇俗的奇观所有人都只能发呆。包括球场上除了长恨水与陈海兵以外的所有人。

  当然还有晨钟主教练身边那个笑的好象刚刚偷了一只小鸡的狐狸一样的小不点吴柔。

  必须要感谢那个刚刚在默克牙科诊所里治好牙髓炎的英格兰主裁波尔,虽然德国人好心给他免费切除了牙髓神经,但一不小心残留在牙腔里的神经还是不失时机的提醒他比赛应该结束了。德国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17:0狂胜!

  仅仅半场比赛陈海兵就可能让世界杯射手王的帽子永远的戴在他的头上。哦,如果加上长恨水的十七次助攻,这可真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恐怖组合。

  四)吴柔的秘密

  姓名:吴柔

  师门:不详

  兵器:不详

  绝招:不详

  王小石言:就算天塌下来吴柔也能把它扶正。

  晨钟很相信他的话,就象相信自己一样。但这次却非常怀疑。自那场惊世骇俗的半决赛结束后,国际足联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长恨水与陈海兵禁赛。现在站在决赛对面的对手是连续十几年独孤求败的巴西队。没有了他们的中国队会不会更象一堆狗S?

  距离开场哨响还有五分钟了。那个没发育成功的老狐狸吴柔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他临阵逃脱了?难道天真要收我的亿万家产?”现在的晨钟不但是手心在冒汗,脑门子上的冷门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老狐狸终于还是出现了。还是一样狡狯的微笑,还是一样沉稳的表情,唯一不一样的是这老小子居然换上了中国队的球衣。

  “这小子想干嘛?就他这身子骨还能上场?”晨钟急火攻心一下子昏厥过去。

  后来他苏醒的时候中国队的国旗已经飘扬在决赛之后了。

  中国队2:0战胜了巴西!

  中国队真的夺冠了!!

  只参加过一界世界杯的中国狗S队居然真的成为世界冠军了!!!

  “我成功了。我的企业可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我可以借世界杯的东风超过比尔盖茨成为世界首富了。”晨钟狂笑道。

  “咯”的一声,这个幸运的人又幸福的吐血昏厥过去。

  后来晨钟才听身边的助教说了中国队夺冠的全过程:那个小不点虽然上场了,但其实他只是站在球场中央并没有象其他队员一样跑动。但奇怪的是巴西人只要进攻到前场威胁到中国队的球门,将要射门的那个队员就莫名其妙的跌倒丢球。所以看起来他们虽然攻势如潮却没有一脚射门的机会。而我们的队员却凭借进有的两次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机会射门成功,可笑的是对方的守门员在我们射门的时候仿佛是泥雕的菩萨一样,只是个摆设。

  五)生命之杯

  “你用什么手段帮助中国队夺冠的?”摆脱了蜂拥的记者,在奔向北京饭店庆功宴的专车上,晨钟不止一次的问想要昏昏入睡的吴柔。

  “唔,当然是正常手段。”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含糊着应付道。

  宴罢,奖毕,在全世界高歌一个来自商界的主教练将鱼腩中国带到世界冠军宝座之余,在晨钟的公司股票凭借世界杯的东风扶摇直上成为世界第一强力股之后,晨钟终于带着满腔的亢奋带着三圣者回到了公司。世界杯冠军让国家给了他无上的特权。他的公司有足够的前景成为超越比尔.盖茨的微软。

  “欢迎世界冠军队的主教练回到公司!”王小石端坐在庞大的办公桌后微笑的向晨钟祝贺。没有了当初的卑谦,没有了过去的热情。甚至连屁股都没有动一下。晨钟有些诧异。

  “你.........?”满腹的狐疑让晨钟想不起更好的言辞。

  “哈哈,我的世界杯功臣。我想做冠军教头的感觉一定好过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吧?”王小石脸上堆满了只有吴柔才有的狡狯。“我想你一定有种到达颠峰后想解脱纷扰俗世的幻想。作为一个最好的助手,我愿意帮你达成心愿。”

  “这是公司法人代表的转让合同,请世界冠军签字吧!”王小石理直气壮的说。

  晨钟愤怒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恨水,把这张合同给世界冠军教练,海兵,你和恨水一起帮助晨钟主教练完成交接任务。”

  本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晨钟很轻易的被这两个“高人”就范。

  “你不会得逞的,只要我没有死你的祸心就不可能实现。”晨钟咆哮起来。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身边其实饲养了一条饿狼,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还要如此算计他。

  “我当然不会让你消失,因为你这样有知名度却亿万财产的世界冠军现在没有人敢动你。”王小石一脸的淡笑。“但你只知道他们三圣者是高人,却肯定不会知道我其实比他们更加高明。他们是我的奴仆,下一个你也一样将成为我的奴仆。”

  晨钟完全骇然了。连这三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家伙都成为了王小石的奴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逃脱?他是用什么办法收服这三圣者的?

  王小石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着对晨钟说:“很奇怪,是吗?”他站身缓缓走到晨钟的面前,晨钟忽然发现王小石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一种妖魔般说不出的魅力,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被这种妖异的魅力所吸引,舍不得移开眼睛。

  “我是拯救人类的圣者,你们的一切都应该归我所有。”王小石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晨钟本来有很多恶毒的话想喷薄而出,但听着听着竟然忘记了有什么话要说。

  王小石又从怀中取出一串珠链,在晨钟面前轻晃,缓缓的说:“你已经成为我的奴仆,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你都要服从。绝不要丝毫的违抗。”晨钟在王小石催眠一样的轻柔声音中早已把自己迷失,顺从的点着头。

  “你果然把他收服了。”那个猫一样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办公室。香臂温柔的缠在王小石的身上柔声的说。

  “百合,你怎么出来了?是的,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现在,我们就是全亚洲最有钱且可能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了。”王小石收回纠缠在晨钟灵魂中的眼线,温柔的对这个叫百合的女人说。

  “呵呵,晨钟在商场纵横一生致死也想不到会栽倒在我们这两个最靠己的人身上。”百合叹息了一声幽幽的望了望早已蜷伏在办公桌旁边的前公司董事长现世界冠军教练晨钟。“我教给你的摄心术是不是无所不能?”百合小鸟倚人状缠绕在王小石的身上。

  “哈哈,果然无往不利!百合,看来我们两个联手真的要将世界踩到脚下了!”王小石踌躇满志放肆的大笑着。

  “是吗?我们能纵横天下吗?”百合娇媚的用纤纤玉指点了王小石的脑门一下。

  “当然,连三圣者和晨钟这样的老狐狸都让我们收服了,问天下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你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百合还是一幅笑靥盈盈的样子。

  “亲爱的,不要开玩笑了。让我们举杯去品尝一下成功的喜悦吧。”王小石轻挽百合的小蛮腰。百合甜笑娇嗔着把他推开,自己率先跑出了办公室。

  环望一下办公室里这四个对自己必恭必敬的奴仆,眺望一下窗外无边无垠的世界,王小石在畅快之后却有种无边无际的惆怅感感。一切都到手了,但内心的感觉却没有了曾经的踏实与轻松。风吹过窗上幔纱,有一种凉意涌上王小石的心头。脑袋也有一丝丝的疼痛。刚才的摄心术耗去了他不少的元神,他也许需要多休息几天了。但很快这种疼痛开始蔓延开来,头疼欲裂般让王小石打了一个趔趄。

  “百合...........”他突然撕心的狂嚎起来,拼命向外冲去。但很快,一声“扑通”传过来,一切都归于死寂。

  一年后,一个名叫百合的女强人成为世界第一富婆,她的公司就是因为去年世界杯冠军教练而名声大噪的网一贸易公司,而听说那位网一贸易公司的董事长自世界杯夺冠后就很少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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